第446章 谁在教,谁在学-《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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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倏然抬头,声音清越如裂冰:“热极生风!非痫,是烧!速取冰水浸巾覆额,再以针刺十宣穴放血泄热!”

    墨五十眸光一凝,未置一词,只抬手一挥。

    两名女徒自人群中快步而出——正是今晨辨症堂新授“十宣定位法”的两人。

    她们手稳得异乎寻常,银针微晃,却分毫不差刺入十指指尖,挤出十点猩红血珠。

    半刻钟后,童子眼皮一颤,喉间咕噜一声,缓缓睁眼。

    四周寂静如死。

    有人喃喃:“……真醒了?”

    有人跪倒在地,朝着药阁方向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
    消息是午后传回药阁的。

    云知夏正在后院药庐配制新方——青玉研钵中,龙脑、薄荷、冰片、野菊霜混碾成粉,气息清冽凛冽,直冲天灵。

    她指腹匀力,腕势沉稳,连研钵边缘溅起的一星药末都未曾拂落。

    婢女轻步进来,垂首禀报,声音压得极低。

    云知夏未停手。

    研杵轻旋,最后一转,药粉如雪,浮于钵心。

    她终于抬眸,望向窗外——辨症堂方向,阳光正烈,琉璃灯影在檐角微微晃动,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。

    她静默良久,忽而起身,自内室取出一枚素铜牌。

    牌面光洁,未镌纹饰。

    她执刀,刀锋微倾,刻下四字:

    药心学徒·壹

    刻毕,铜屑簌簌而落。

    她将铜牌置于掌心,轻轻一托。

    风穿廊而过,吹得案上未干的《灯影录》稿页哗啦轻响。

    檐下,药匙轻晃,铜身映日,一点微光,倏然跳动。

    消息传回药阁时,云知夏正俯身于青玉研钵前。

    药粉已成雪,龙脑薄荷之气如刃劈开沉滞空气,直刺神府。

    她腕骨未颤,指腹匀力,连浮于钵心那层薄如蝉翼的霜色药尘都未被惊扰——仿佛世间万声喧哗,皆不过檐角风铃一响。

    婢女跪在阶下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淬火:“……东市童子热厥得救,十宣放血、冰敷额心,半刻苏醒。围观者百人,三十七人当场叩首,有人撕了旧药方烧成灰,跪着捧灰入药阁门缝……墨巡察未阻,只令女徒记名、录症、归档。”

    云知夏没应。

    她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指尖沾着一点冰片碎末,在日光下泛出细碎银芒。

    那光映进她眼底,不暖,不锐,却像一柄收鞘未久的刀——刃在鞘中,寒意已透。

    她起身,步履无声穿过垂花门,步入内室。

    案头一只素铜匣静静卧着,匣中十二枚空白铜牌,是她亲手锻、亲手磨、亲手藏了三年的“药心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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